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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出生在北京,长在哈尔滨,磨练在农场,上学在沈阳,工作在天津,退休回到原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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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次相送,生离死别  

2010-09-29 05:53:57|  分类: 清明祭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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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长叹一声:又到了9月30号!
  难忘1968年的9月30号,我随同学们一起登上北去的列车,奔赴永丰农场。
  哈尔滨火车站上父母送子女、兄弟送姐妹、同学送朋友,话语嘱托合着泪水横流。我没有眼泪,没有人送我,爸爸被关进了牛棚、哥哥先我两天去了赵光农场、三个弟弟还小、妈妈对我说:“自己走吧,一律不送……”。哥走时妈也没送,我虽是家里的独生女,但也没有优待政策,妈说了:“一律不送”。不送也好,我独坐在车厢里,瞧瞧这个瞅瞅那个,观看着其他人的惜别情景,(后来田甜说我当时还把冰棍送给同学吃,可我不记得了,也许是自己在想心事?)。就在列车开动、车窗移动到一瞬间,我突然看到站台的远处站着妈妈,妈轻轻地向我摆着手……。列车起速了,车窗移动了,很多送行者随列车向前并行,但妈站着没动。妈的身影很快消失了,但那转瞬即逝的画面,永远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脑海里,一辈子都清晰地留在我的脑海里。多少年来,它常常出现在我的梦中,出现在我委屈的时侯,出现在我需要勇气和支持的时候。就是此刻,我闭上眼睛也恍若当年。 
  这是当年妈妈在松花江畔留下的照片。
  我下乡后的第一次回哈探亲,相见是在省医院住院部的病房里,老爸的病床前。看到老爸很瘦,护士开玩笑说,打针都没地方扎。这时妈从门外进来,我楞了:一年半的时间变得白发苍苍,我的眼泪夺眶而出……
两次相送,生离死别 - 卫生院集结号 - 徐惠峥的博客
  
  同样难忘的是2006年,恰恰也是9月30号,时隔三十八年的同月同日,我也踏上了北去的行程。这次不是妈送我而是我抱着她老人家的骨灰盒,登上了天津飞往哈尔滨的飞机,我送妈妈回哈尔滨。我在心里默默地呼唤着妈妈,我轻轻地告诉她:妈,我送您回家了啊,去与我老爸团聚……。
  机舱外云海茫茫,我不停的张望,听说云彩里都住着神仙,不知哪一朵是妈妈的座驾?不知妈妈的魂灵藏在哪一朵云彩的背后?妈,您在何方?妈,您可听到女儿无声的呼唤?妈,您总是念叨:家正等等我,他可接到您了吗?

 两次相送,生离死别 - 卫生院集结号 - 徐惠峥的博客

   下了飞机,我们直接去了墓地,葬礼完毕的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,我没有了家。阔别多年的同学聚在一个招待所里,通宵畅谈,一起迎接黎明——十月一日国庆节。这让我真有下乡头一天的那个感觉。记得68年的那一天夜里12点,我们被火车拉到了北安,又被大卡车拉到了农场的大礼堂,修整片刻就排队进了场部大楼,我被分在一班,最靠近八角楼厕所的那间。睁着眼睛迎接黎明——那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安静、最没有节日的喧闹的一次国庆节,也是最想家最想妈的一次国庆节。

  妈妈一生都是为我们操劳,默默的,默默的做着一切。
  记得妈妈去永丰农场看我,悄悄的为同屋的荒友们拆洗棉裤,缝好的棉裤摞起来有三尺高。妈妈就是这样的勤劳!
  记得卫生院的同事带着农场的患者去哈尔滨治病,虽然我已离开农场在沈阳上学,但妈妈一如既往的让她们住在我家里,直到很久我才知道此事。妈妈就是这样的善良!
  记得文革期间父母工资全部冻结,家里每人只发10元钱生活费,妈妈连买粮食的钱都不够,但她依然用她有力的翅膀呵护着我们,让我们五个姊妹象幼雏一样躲避社会上的雨雪风霜。妈妈就是这样坚强!
  
  今天又是9月30号了,回忆总是让人心情难以平静。两次相送的情景沉积在我的心底,不同的是一次是生离,一次是死别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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