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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生在北京,长在哈尔滨,磨练在农场,上学在沈阳,工作在天津,退休回到原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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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祭郝兽医】.  

2010-04-06 15:21:27|  分类: 清明祭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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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祭郝兽医】 - 卫生院集结号 - 徐惠峥的博客

  川军团少尉医官郝西川,陕西西安人,是川军团里深受爱戴的老军人。他是个没器械、没药品、没设备的战地医生,他不仅仅用尽中西各种方法医治伤员,还是一直在医治年轻军人的心理创伤,他像慈父、像神父、又像老顽童。战时常听到有人声嘶力竭的大喊:“兽医----快来!”;平时总有人拿他开涮,甚至把土偷放进他的烟袋锅;人快死了总希望握住他温暖的手,人有疑惑总希望向他讨个主意。郝兽医就是好兽医,心里装着那些娃,他活着就是为了救更多的娃。大家都说他是把脚气治成截肢的半吊子兽医,但从心里却非常敬重他。他们说他一辈子没救活过一个人,但从心里却百般依赖他。

  郝兽医珍惜人的生命,倾尽全力挽救每一个生命。他在离开禅达后还偷着回去看望他的伤员,可见他不是以医生为职业,而是以医生为己任。不知为什么,现在的人管医生又叫作大夫,此刻我觉得那医生不=同于大夫,医生是医治生命的意思,比大夫的称谓神圣多了。他精心呵护豆饼,使他有了起死回生机会;他给康丫捂嘴防毒气弹而自己中了毒;他给每个死者记下名字,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;在南天门战场上,他救一个趴着的伤员,翻过来一看是日军,走了又爬回来,用那个日本人自己的手赌在伤口上压住,相当于止血。他说:日本娃,赌好了,等你们医生来救你。说明他的心不是狭隘的,他能想到比战争更深远的东西。

  大家都爱跟他开玩笑,蛇屁股说:你病了,发烧啦,一会儿我炖你的骨头给你煲汤喝啊。康丫在临死前还喊他老不死的东西,你的卷卷毛好像我们家乡的绵羊。大家笑他无能,在终于把孟凡了救活时,说他是晚节不保。烦啦更是常常对他恶语中伤,特别是逗他时抄写的那篇短文:“初成文三年不中,后习武,校场发一矢,中鼓吏逐之出,遂学医 有所成,自撰一良方,服之,卒。”但是,但是当卒字真的变成了现实,却引来炮灰团极大的震动。

  为了一个活着不多死了不少的破老头子,引起了自上祭旗坡以来最激烈的一仗,其声势之大,惊天动地,搞得虞啸卿亲命发来了补充弹药的卡车。迷龙疯了,克虏伯疯了,崔勇疯了,龙文章疯了,炮灰团所有的人都疯了。机枪猛打,马克沁重机枪狂扫,放!放!放!团长亲手帮克虏伯打了几十发炮弹,终于掀翻了日军那门九二步炮,就是炸死老兽医的那门大炮。到后来,连恒澜山——就是虞师的精锐们也开炮了。烦啦和迷龙冒死下到峭壁之底,抢回老头的尸体。他们从没试过用这样大的阵仗,去抢回一具尸体。

  为什么呢,因为郝兽医在炮灰团的将士心中有着没人可以取代的位置。他从年龄到阅历到经验都使这个有着众多年轻人的团,得以平衡;而且他想做好人,劝人做好人的思想理念也是这个团得以平衡的重要因素。突然他死了,这个团由此失衡,这些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因为有人死了就有这个手可以握,不是说什么人都能做这事儿的,知道么?你要死了他把这手给你,他觉着为什么你死他活着呢?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。孟凡了说:我们不仅失去了一只在死时可以握住的手,还丧失了我们中唯一的老人,我们只剩下二三十岁人的冲动和疯狂,因为我们丧失了一个57岁人的沉稳和经验。我们失去了软弱可并没有变得坚强,我们发疯似的想念兽医式的软弱。我们无法想象失去这具尸体。死啦死啦带十三个人去西岸侦查,老兽医没有战斗力也不会杀人,但是一定要带他去。因为龙文章想,如果自己死了,只有托付这个老头子才能把十几个弟兄带回来,关键时刻只有他的话这伙人服。烦啦为南天门之计说还是不说非常苦闷,最后就只想跟老头子说,讨个对错。死啦死啦为了平息炮灰团与精锐小子们的恶斗,带去的就是老头子,所以才有了唐基与兽医的长聊。不难想象,兽医死了,炮灰团失去了心理平衡,引发了怒江两岸相持的失衡。

  因为郝兽医不单纯是治疗伤病的医生,也是治疗心病的医生。他对战局的分析,比炮灰团里的一帮小伙子都清醒。对那群毛头小伙的心思举动了如指掌,对孟凡了的心理更是影响极大。他一直规劝孟家少爷做回到好人,戳穿他写遗书给父母的小小阴谋,指出他在收容所里耗星星耗月亮是颓废。他说:烦啦,你的烂肝长成啥样子,我最清楚不过了。在丛林里与龙文章的较量,兽医是唯一没参与动手和唯一持不同观点的,他说:‘龙文章跟小鬼子打仗就不叫狗拿耗子’。不得不说他的眼光是敏锐的。

  郝兽医的死,虽不是最壮烈的,但无疑是动静最大的一个。他被小太爷说是最没有能力的和最一事无成的一个,但他的死也是小太爷最伤心的一个。他的死博得了唐基不少的眼泪,只是不知真假,但是,烦啦的两滴眼泪确是十足真金,磕的头,贴的脸儿,也是真心实意的。兽医说他是伤心死的,烦啦信,烦啦把兽医的死归结到自己那个恶毒的玩笑,所以很内疚,很后悔,很伤心,甚至变了一个人,颠覆了自己阻止说出攻打南天门之计的想法。

  其实郝兽医的伤心,主要是他从唐基那里取到了那封信,儿子牺牲的消息摧垮了他的身体和他的意志。他中了炮弹与他的精神恍惚有关,因为新兵怕打炮,老兵怕机枪。如果在正常情况下,凭他久经战场,战地救护,他躲炮是没问题的,但是他当时根本就没反应。他最伤心的是儿子战死了,不单单是被日本鬼子打死的,而且是所在部队被日军包围而援兵迟迟不到,将士们力战殉国……看到此处我真恨,恨那些鬼子,也恨那些造成援兵迟迟不到的自己人,虽然剧中不详述,想也想得到。兽医本该为他的儿子壮烈而自豪,没有,他的遗憾远远超过骄傲,他至死也没说出来,他的遗憾随着一声炸响,散向天地之间……

  我今天在此祭奠的是郝兽医,同时祭奠他的力战殉国的儿子,以及那些因援兵不到而殉国的抗日将士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【祭郝兽医】. - 卫生院集结号 - 徐惠峥的博客
 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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